“呃,這也可以?”鬼飯碗大囧失色,冷汗涔涔,扭頭見向晚并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,反而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。
要是向晚真的就那麽被布衣給喚醒了,他還覺得是千古奇譚呢!
遠處酒影已然搞定了一輪又一輪的紫色寒光,踏着靈動的步伐橫沖直撞,卻依舊保持着最華麗的賣帥姿态,看得鬼飯碗更是滿臉黑線,只覺得自己是入了狼窩,跟一群神經病混在了一起。
為了早日擺脫窘境,他加快了步伐,循着記憶中的路線踏入了五行陣中,小心翼翼地數着腳下的步子。
布衣乖順地跟在了鬼飯碗的身後,為了以防萬一,她全副武裝,握緊了俘月彎刀,還将毛球給釋放了出來。
經過上次蜜城一役,毛球幾乎耗光了自己體內所有的靈力,可是不知道為什麽,沒過多久,它竟是又恢複到了全盛狀态,甚至變得比以前還要活力四射。
對此它總結出來了一個道理:毛球失靈,焉知非福!
突然一陣冷風吹過,帶來了一大片紫色的霧氣,如同一只兇殘嗜血的大怪獸般,嘎嘣嘎嘣,将酒影耍帥的身影全給吞進了腹中,連根頭發絲兒都沒有留下來。
看着酒影一點一點地隐沒在了紫霧之中,布衣心頭一緊,眼皮直打架,慌忙拉了拉鬼飯碗的衣袖,“喂,小神醫,我們不會出事吧!”
沒有酒影在身邊守護着,她總覺得很不安全。
“當然沒事。我這可是回家,能出什麽事啊!”鬼飯碗信心滿滿的給了布衣一個請安心的微笑。
布衣這才放松了緊繃着的神經,“沒事就好!”
可是她這廂話音未落,腳下竟是猛然産生了一種劇烈地震顫感。周圍的枯枝敗葉恍若是被狂風卷起來了一般,四處飛舞,發出一連串沙沙沙的騷動聲響。
“這怎麽回事啊?明明就沒有風!”布衣驚恐地大叫了一聲,躲在了鬼飯碗的身後,緊緊地扯住了鬼飯碗的胳膊。
“糟糕,酒影破壞了五行陣法,現在全亂套了!”鬼飯碗亦是慌了心神,對于這五行陣法的威力,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了,據說連號稱第一魔尊的鏡魔成幻都拿它沒辦法呢!
以他鬼飯碗魔皇的實力要硬闖的話。根本就是無稽之談。更何況他現在還是“拖兒帶女”的狀态。哪裏發揮得出來原本的實力啊!
這可如何是好?
布衣拍了拍僵硬的小臉,穩定了心神,握緊了手中的俘月彎刀。和毛球并肩而立,小眼睛骨碌骨碌地轉動着,開始查探起了自己的處境。
眼前都是紫色的濃霧,無法辨明方向,腳下就像是棉花糖般柔軟,給行動帶來了諸多的不便。
各種不知名的騷亂聲充斥着她的耳膜,擾得她心神不寧,“敵暗我明,最好是靜觀其變!”
“嗯!你跟緊我,不要走丢了!”鬼飯碗簡單地調整了一下背負向晚的姿勢。開啓了魔識探路,再度邁開了腳步。
“嘭——”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爆炸了,發出來了震耳欲聾的聲音。
布衣被震得心驚膽戰,睜大了美目,四處張望着,卻是一無所獲,好在那聲音只是在示威,并沒有給衆人帶來實質性的傷害。
“這該不會是酒鬼師傅搞出來的吧!”布衣暗自腹诽了一句,扯着嗓門呼喊了起來,“酒鬼師傅,你在哪裏啊?酒鬼師傅……”
“別喊,小心把髒東西招來!”鬼飯碗大驚失色,狠狠地踩了布衣一腳以示提醒。
“嘶——”布衣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,龇牙咧嘴地舉着小拳頭抗議,“不喊就不喊,你踩我幹什麽?你這分明是蓄意打擊報複!”
“切,瞎嚷嚷什麽啊嚷嚷,你又不是報曉的大公雞!現在都什麽時候了,我可沒有那種閑功夫打擊報複你!”鬼飯碗狠啐了一口,強而有力地反駁道。
“我呸,你才是大公雞,你們全家都是大公雞!”布衣怒火中燒,一巴掌朝着鬼飯碗呼了過去。
鬼飯碗滿臉黑線,閃身躲過,恰好看到了布衣身後的駭人景象——某不知名的綠皮小怪人正拿着一根粗壯的狼牙棒朝着布衣揮過去呢!
“小心綠牙子!”他驚呼一聲,由于背着向晚雙手騰不開,只得一腳朝着布衣踢了過去,将布衣給踹飛了出去。
“啊——混蛋!你妹才是綠鴨子呢!”布衣痛呼一聲,從地上爬了起來,此時聰穎的綠牙子早就已經隐沒在了紫霧之中,呈現在她眼前的只有背着向晚的鬼飯碗。
不明就裏的布衣只看到鬼飯碗踢了她,氣急敗壞地舉起俘月彎刀,發動了狂刀飛刃技能,“混蛋,看你還敢踢我,打不死你!”
“呃——”被誤解的鬼飯碗滿臉瀑布汗如雨下,為了不讓場面亂成一鍋粥,只得手忙腳亂地去躲,完全沒敢反擊。
布衣見鬼飯碗毫無招架之力,得意地露出了一嘴的小米牙,嘿嘿的笑了起來,打得更是歡騰,連連發難。
“我去,你鬧夠了喂,适可而止好不好!我不打你,只是因為你是女人,不想跟你一般見識!你還真以為我打不過你啊!”鬼飯碗氣紅了眼,再也無法忍受了,騰跳旋轉,發出了數根銀針。
那些銀針皆是細若牛毛,常人根本就無法識別,布衣還沒來得及反應,就被無數根銀針紮入了不同的穴位,失去了行動能力,呆成了一尊木頭人。
毛球急了,吸了一大口空氣,增長了數倍,變成了一個大刺球,直奔着鬼飯碗的面門而去,想要為布衣報仇。
鬼飯碗哪裏會把毛球這種低等的小魔怪放在眼裏啊!他只是輕吹了一口氣,便發出來了一根銀針,紮得毛球“噗嗤”一下漏了氣,被沖入了高空之中。
“真是天助我也!”藏匿在一旁的綠牙子終于逮着了機會,趁着布衣等人起內讧的空當,悄悄現了形,再度将狼牙棒舉過了頭頂,準備将定在原處的布衣敲個腦袋開花。
“咚——”狼牙棒按照預定路線準确無誤地敲在了布衣的頭上,沒有受到絲毫的外力阻攔。
可是綠牙子預想中的腦袋開花的場景卻并沒有出現,那布衣的腦袋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,堅如磐石,被敲中了之後,竟然完好無損。
綠牙子見狀,臉上的綠色更深了,皆是被訝異之色填充的,不過很快他便恢複了過來,又一棒子朝着布衣的小腦袋揮舞了過去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接連數次之後,布衣仍舊安然無恙,倒是綠牙子率先累得氣喘籲籲,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“這……不會吧!綠牙子的狼牙棒不是號稱無堅不摧的嗎?”鬼飯碗不敢置信地擦亮了雙眼,“你丫真的是綠牙子嗎?該不會是大母雞反串的吧!哼,放開那女人,讓我來!”
說罷,他又甩出了一排銀針,定住了綠牙子的身形,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,狠狠一腳朝着布衣踢了過去。
“噗——”布衣猛然吐出了一口鮮血,恢複了行動能力,卻是再也不敢貿然向鬼飯碗發動攻擊了。
“呵,你這綠牙子果然是母雞反串的嗎?雞毛都露出來了,嘿嘿,今天晚上有雞湯喝了!”鬼飯碗奸笑着靠近了綠牙子。
綠牙子被吓得渾身顫抖如篩糠,卻又動彈不得,連逃跑的能力都喪失了,只得哭喪着臉求饒,“鬼爺爺饒命,鬼爺爺饒命,小人下次再也不敢造次了!小人也只是奉命守護陣法的啊!”
“裝,還裝,繼續裝!你還真以為自己是綠牙子啊!”鬼飯碗滿臉鄙夷的回口道。
“我真的是啊!”為什麽你就不肯相信我呢?~~淚奔~~
“好吧,如果你能說出來現在陣法的走向,我就相信你!”
“呃,這個不能說啊!少爺,你不要為難我好不好!”
“呵呵,如果你想要變成今晚的特制藥膳湯的話,你可以繼續保持沉默!我是不會逼你的,我向來不喜歡強迫別人!”
“呃……”你确實不會強迫別人,你只會強爆別人!綠牙子左思右想,衡量了許久,終于下定了決心,“對不起,少爺,你還是把我變成藥膳湯吧!”
與鬼飯碗這種低伎倆的威脅相比較起來,他還是覺得鬼判官那家夥更可怕!光想想就叫人寒毛直豎啊!一家子的變态虐待狂,怎麽就叫我給遇上了呢!~~淚~~
“诶?你真不說啊!”鬼飯碗滿臉不可置信,尋思着一定是自己剛剛的威脅力度還不夠,趕忙加強了語氣,“我只用你的心肝,要熬湯還遠遠不夠呢!如果再加上你老婆孩子的,應該就差不多了吧!”
“!”綠牙子心下一驚,瞳孔驟縮,趕忙腆着臉繼續讨好,“我的好少爺,您就大發慈悲放過他們吧!您要什麽就沖着我來啊!他們都是無辜的啊!”
“沖着你來?呵呵,我只是想要知道現在的陣法走向而已,你都不肯松口,還讓我沖着你幹嘛?你又不是大美女!”鬼飯碗冷笑着調侃。
綠牙子雙眼無神地看了看剛剛被鬼飯碗踢出去的大美女,再度捏了一把冷汗,又将幽怨地眼神拉回到了鬼飯碗的身上,陷入了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