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嬌江湖 — 第 164 章 箭在弦上

耿精忠想了想道:“現在想知道是誰也難,等着吧,狐貍尾巴早晚是要露出來的!”

壽王笑道:“也對,我們就不要杞人憂天了!”

三人說笑一陣,柳葉飛告辭,返回了坤安宮。

東宮經過一宿的搜查,也未能将刺客繩之以法。此事只好不了了之了。

一早,太子便和過來問安的秦王躲進了一間密室之中,陪同他們的則是謝堂燕。

如今,經過席間與柳葉飛的一戰,秦王對這位太子師也敬重三分,知道這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。

三人一人手拿一枚光可鑒人的飛刀,沉默不語,因為這件事太重大了,這是一個信號,同時也是一個分界線,如果刺客是來自壽王府,那麽表明了壽王已經下定決心了,那麽一切計劃和安排都要重新設定了!

許久,許久,太子開口道:二位怎麽看?

秦王率先發聲道:“很明顯了,就是壽王的人幹的,這飛刀,還有刺客也用刀,武功也不弱,擺明了就是耿精忠嗎?”

太子看了看謝堂燕道:“老師怎麽看?”

謝堂燕晃晃手中的飛刀道:“我同意秦王的分析,最想置您于死地的難道不是壽王嗎?”

太子想了想則道:“從情勢上分析,最有可能是壽王了,但手法上不象,這等手法到更象是晉王和燕王的作派!”

秦王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,他分析道:“是我們先擺了人家一道,來而不往非禮也,人家自然而然要以這種方式來對待咱們了,別忘了,我的住處,也被人光顧過?”

謝堂燕又冷冷地道:“還有一點,您遇險的時候,其實梅不凡已經到了許久了,只是沒有出手,若不是我先将飛刀擊落,他就會眼睜睜地看着您遇難了!”

太子眼中兇光一閃,道:“還有這種事?”

謝堂燕點點頭,不在作聲了。

秦王則感慨地道:“這梅不凡就是壽王放在大哥您身邊的一顆釘子!随時掌握着您的動态呢?”

太子暗自調息,很久才平靜如初!然後開口問:“那二位說,我該如何應變呢?”

秦王忿然道:“依我看,您點齊您的人,我帶上我的人,直接殺向壽王府,蕩平他的片府邸不就完事大吉了嗎?”

太子聽後,連連搖頭道:“這是什麽主意,這不是讓我拿雞蛋往石頭上去撞嗎?你想啊,我們要是有這樣的實力,還犯得上如此唯唯諾諾嗎?不要忘了,禁軍的大權還在他的手上呢?”

秦王無奈道:“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難道我們只有束手就擒嗎?”

太子失望地道:“我原本是想等我順利登基之後,在有所行動的,卻不料,事情急轉之下,就到了如今這般不可掌控的程度了。”

謝堂燕安慰太子道:“您先不要着急,事情遠未到不可收拾的程度,還有補救的可能!”

太子定定地看着他,急切地問:“如何補救?”

謝堂燕小聲地對太子和秦王耳語了幾句,太子擡起頭狐疑地看着老師道:“這樣行嗎?您這也太冒險了!”

秦王則道:“這樣最好,一勞永逸!謝前輩您有這個實力!我支持您這麽做?富貴險中求嗎?”

太子則望着老師道:“為了我,您這麽做,值嗎?”

謝堂燕則道:“我這條命本就是太子救的,如今再還給太子,有何不可!”

太子道:“事情還未到必須拼命的時候,老師您大可不必如此?”

謝堂燕則道:“太子您放心,我會量力而行的!”

太子仍不放心地道:“老師一定要注意安全,千萬不要為了成事,而不顧及自己的安危!”

謝堂燕感動地道:“知道了,我會在意的!”

三人又交談了一會兒,便各自準備去了。

仲夏的京都,天氣燥熱異常,狗兒吐着長長的舌頭,鳴蟬拼命地叫着,天空之中偶有一絲風兒飄過,都會引起人們無限的向住,所有人都急切地盼望着一場驟雨的降臨。

天從人願,午後的天空之中開始烏雲密布,晚飯的時候,天空終于飄下了絲絲細雨,到了掌燈時分,雨如頃盆般從天而降,京都的大街小巷之中,都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霧之中。

乾元街上的壽王府,早就大門緊閉了,門值晚飯之時喝了二兩燒刀子,如今早已在如濤的雨聲中去夢會周公了,所有的侍衛,除了巡夜的當班的,定期打着雨具四處尋查一番,所有的暗哨都已收工,在屋內早早安歇了!

一道閃電劃破蒼穹,繼而傳來了陣陣雷聲,雨點更加密集起來了!

一隊巡夜待衛,剛剛從壽王的內宅前經過,轉向了前院。

他們的身影剛在雨中消失,忽然從一座假山的後面,轉出一位黑衣蒙面人,他輕如貍貓,靈巧如猿猴,三兩個起落便到了壽王的寝宮前,他四下裏瞧了瞧,見無任何異動,便來到寝宮的窗前,先是側耳聽了一下裏面的動靜,然後便抽出腰間的短劍,三兩下,便撥開了窗栓。

他并沒有急着進入室內,而是再一次環視周圍,确定沒有任何危險之後,才輕輕打開一扇窗戶,縱身躍入,然後又反手将窗戶合上。

室內漆黑一片,黑衣人環視了一下四周,确定這是寝宮的外間,黑衣人停留了片刻,讓眼睛适應了一下環境,然後手執短劍,朝內室摸去。

內室之中,也十分的闊大,一張懸挂着白色紗帳的大床擺靠在裏面。

一道閃電劃過,黑衣蒙面人透過紗帳,隐約發現,床上躺着一個人。

黑衣人大喜,蹑手蹑腳地向前靠近,一聲炸雷響過,外面的雨更加的狂亂了!

黑衣人來到大床前,用左手撩開紗帳,

右手短劍如出洞的靈蛇,倏然襲向大床之上那個身影。

短劍鋒利如針,瞬間便刺入那個身形。劍如一入體,黑衣人便覺得不對勁,劍刺入的東西,綿軟一點彈性都沒有,根本就不是人體,他知道上當了!急忙抽身向後退去!

但已然晚了,因為從床上倏然躍起一團白色的物體,朝他的喉間襲來。腳下有一條軟鞭向他的腳踝處卷來!